两人走到一处休息的厢房坐下,丫鬟们连忙上前行礼。明兰让小桃和丹橘去帮忙沏茶,顺便去看看厨房那边给学子们准备的午膳如何。
没一会儿,小桃急匆匆地跑了进来。她神色慌张,进门后甚至顾不上行礼,反手就把门关上了,仿佛生怕被人听见一般。
明兰见小桃这般模样,心中顿时咯噔一下。她平日里最是沉稳,今日这般失态,定是出了什么急事。
明兰的脸色严肃了起来,放下手中的拨浪鼓,沉声道:“小桃,怎么了?慢慢说。”
平宁郡主也察觉到了不对劲,眉头微微一皱,正欲开口询问。
小桃喘着粗气,压低声音,急声道:“大娘子,郡主娘娘,奴婢刚刚在和丹橘姐姐沏茶时,听到花园深处有人在说话。那声音压得很低,但奴婢耳尖,还是听到了一些。他们在谈论着姑爷,说姑爷偏心、厚此薄彼,还说什么姑爷偷偷给某些学子送去金银财物,以此笼络人心,培植自已的势力。”
“什么?!”平宁郡主猛地一拍扶手,怒声道,“无稽之谈!简直是一派胡言!衡儿是什么样的人,我这个做母亲的最清楚。他绝不是这种厚此薄彼的人!若是要帮,他定会一视同仁,要么全帮,要么全都不会帮,怎么可能偷偷摸摸地送财物?”
平宁郡主气得脸色发白,胸口剧烈起伏。她最疼爱的就是这个儿子,如今儿子在朝堂上兢兢业业,在家又一心向善办学堂,怎么还要被人这般污蔑?
明兰没有说话,她的眉头紧紧锁着,手指轻轻摩挲着景明柔软的小手。她在思考,这件事情的背后,到底藏着什么。
汴京城里,有官位的官员开设学院、帮扶寒门学子本是常有的事。像老尚书大人,也在自已的庄子上办过义学,从未引起过这么大的风波。
可齐家从开设书院到现在正式上课,不过短短时日,却是风云不断。先是流言蜚语说沽名钓誉,如今又传出齐衡私下笼络人心。
这一切,未免太巧合了些。
明兰有一种强烈的直觉,这背后定有人在推波助澜。对方的目的很明确,就是要毁掉齐家书院的名声,甚至要在朝堂上给齐衡扣上一顶“结党营私”的大帽子。
可是,这个人到底是谁呢?
齐衡虽说在朝堂上有些执拗,但他一向谨言慎行,政见不一时也只是据理力争,从未与人结下死仇。
而且,他如今是皇上跟前的红人,又是太后敬重的忠臣,按理说,树敌的可能性不大。
可除了朝堂上的政敌,还能有谁会这般针对齐衡,针对齐家呢?
平宁郡主见明兰久久没有说话,心中更是焦急。她看向明兰,急切地问道:“明丫头,你怎么看?这事儿……咱们不能就这么算了!若是让这流言传出去,衡儿的前程可就毁了!”
明兰抬起头,目光沉静而锐利。她看着平宁郡主,缓缓开口道:“母亲,儿媳愚见,儿媳感觉有人在故意针对咱们齐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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