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秦家庄园。
秦夫人端着温热的牛奶走了进来。
她将东西轻轻放在女儿手边,目光却带着不易悄悄观察着女儿的神色。
“棠棠,累不累?休息一下。”
秦夫人的声音温柔。
秦归棠抬起眼,摇了摇头,“不累,妈妈。”
就在这时,书房外隐隐传来一阵嘈杂,似乎有人试图闯入,又被拦住。
紧接着,一个痛苦的声音传了进来。
“阿棠,阿棠你出来见见我。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秦夫人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眼底掠过一丝怒意。
秦先生眉头紧锁。
那声音还在继续,带着哭腔,断断续续,却执拗地诉说着:“阿棠,你记得吗?小时候我被打伤了,是你偷偷给我送药。你说以后没人能欺负我们……”
“你为了让我去集训,去酒吧打工。手上划了那么长的口子,还笑着说没事。那些钱,我一分都没忘……”
“你说过,只要跟我在一起,再苦都不怕。”
“阿棠,那些日子我都记得,我从来没忘!”
“是我混蛋,是我被猪油蒙了心,是我辜负了你。你看在从前十几年的情分上,出来见我一面,就一面好不好?求你了阿棠……我给你跪下了!”
外面传来拉扯和闷响,秦夫人气得浑身发抖,指甲几乎掐进肉里。
她恨不得立刻冲出去,让保镖把那姓殷的混账东西彻底打残扔出去。
他还有脸提从前?提那些他亲手碾碎、踩进泥里的情分?
他知不知道他的“没忘”,他的“辜负”,差点要了棠棠的命。
秦先生同样面色铁青,但他比妻子更冷静一些。
他抬手按住了妻子的肩膀,目光却担忧地看向书桌后的女儿。
他们早已动用一切手段,查清了女儿过去十几年的遭遇。
那份详细到令人心碎的报告,让他们看一次,心就绞痛一次。
他们知道女儿曾经多么深爱那个叫殷延洲的男人,爱到可以为他放弃学业,忍受屈辱,一次次退让,直到退无可退,坠入深渊。
之所以没有立刻对殷家下死手,将殷延洲彻底踩死,除了商业上的权衡,更重要的,是心底那一丝挥之不去的恐惧。
他们怕。
怕女儿对那个男人还有残存的感情,怕他们做得太绝,将来万一女儿……
后知后觉地心软了,会埋怨他们,会心疼。
此刻,听着门外那声声泣血的“忏悔”和“回忆”,秦氏夫妇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们紧紧盯着女儿,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秦归棠放下了手中的书。
“吵死了。”
“让他滚。”
她看向门口侍立的管家,补充了一句,“以后,不许他再靠近秦家半步。”
“如果还有下次,不用客气,直接打断腿,扔远点。”
秦夫人和秦先生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如释重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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