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戈壁追迹,碑影初现
晨光把戈壁滩烤得发烫,秦丫头攥着那半张舆图,指尖被边缘的毛边硌出红痕。舆图上的朱砂标记一路向西,在塔里木河拐弯处画了个圈,旁边批注着行小字:“碑隐沙下,潮至则现。”
“潮至则现?”馨悦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望着远处泛着白光的河面,“这河哪有潮?怕不是骗人的吧。”
小教徒缩在骆驼旁边,结结巴巴地接话:“教…教里说,每月初三、十六,河水会突然涨半尺,那时候沙地里会冒出块青石板…就是镇水碑的顶…”
秦丫头抬头看了看日头,从背包里翻出个旧罗盘,指针在阳光下颤了颤,指向河湾西侧的沙丘。“今天正好十六,赶得巧。”她将追迹符系在骆驼颈间,符身的微光与河面的粼粼波光相呼应,“走,去河湾。”
骆驼踩在沙砾上,发出“咯吱”的声响。越靠近河湾,空气越湿润,隐约能闻到水草的腥气。秦丫头突然勒住缰绳,指着远处沙丘下的异动:“看!那里在冒泡!”
只见沙面像沸腾的水般鼓起一个个小泡,泛着湿润的光泽。馨悦翻身跳下车,跑过去扒开表层的浮沙,底下的湿沙里竟透出青灰色的石纹。“是石板!”她用工兵铲小心刨挖,很快露出块半米见方的碑顶,上面刻着残缺的水纹图案,与帛书上的印记分毫不差。
“果然在这儿。”秦丫头蹲下身,指尖抚过冰凉的石面,突然发现碑侧有道凹槽,形状恰好能嵌进她怀里的玉佩。她取出拼合的玉佩按进去,只听“咔”的一声轻响,沙丘突然震动起来,沙粒像流水般向两侧退去,露出碑身全貌——竟是块丈高的青石碑,碑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古滇文,顶端蹲着只石雕水兽,嘴里衔着枚铜环。
“这碑…在吸水!”馨悦指着碑底,只见塔里木河的河水正顺着沙下的暗渠往碑身涌,碑上的水纹图案渐渐亮起,像活了似的流动起来。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马蹄声,尘烟里隐约可见冰蚕教的黑旗。小教徒吓得瘫在地上:“是…是主教亲自来了!他说…说要拿镇水碑炼‘控水符’!”
秦丫头迅速将舆图塞进碑底暗格,拽起馨悦:“你带小教徒往芦苇丛躲!我启动石碑的防护阵!”她握住碑顶水兽衔着的铜环,玉佩在凹槽里发烫,碑身突然爆发出淡蓝色的光幕,将整个河湾罩在里面。
“秦丫头!小心!”馨悦的喊声混着马蹄声传来,秦丫头回头望去,只见冰蚕教主骑着黑马冲在最前,手里举着柄淬了黑汁的弯刀,刀风劈开空气,直逼光幕而来。
光幕剧烈震颤,秦丫头死死攥着铜环,指节泛白。碑上的古滇文越亮越急,像在嘶吼着唤醒沉睡的力量。她忽然想起帛书上那句“非为害,是为守”,突然明白了——这碑从不是用来“炼符”的器物,而是世代守着水源的屏障。
“想动它,先过我这关!”秦丫头迎着刀光挺直脊背,玉佩与碑身共鸣的瞬间,光幕突然化作无数道水箭,朝着冰蚕教徒射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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