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了齐钧在府里的掣肘,齐国公府的日子,仿佛一下子从寒冬腊月步入了阳春三月。
齐衡每日下朝归来,脸上总是挂着轻松的笑意。没有了家族内部的勾心斗角,他整个人的气质愈发温润如玉,那股朝堂上沾染的肃杀之气,一进家门,便被明兰的温柔化解得干干净净。
几日后的清晨,阳光正好。
齐衡休沐,难得不用去上朝。他牵着明兰的手,在国公府的后花园里漫步。
此时的后花园,百花盛开,争奇斗艳。景明被乳母抱在怀里,咿咿呀呀地笑着,伸手去抓齐衡的手指。
齐衡逗弄着儿子,时不时转头看向明兰,眼中满是宠溺。
“明兰,你看景明这眉眼,长得真是像你。”齐衡笑着说道,“尤其是这眼睛,水灵灵的,将来定是个俊俏的小郎君。”
明兰白了他一眼:“他是你儿子,你怎么净往我脸上贴金?我看他这倔脾气,倒是随了你。”
“随我好啊。”齐衡握紧她的手,语气认真,“随我,我就会好好教他。教他读书写字,教他做人的道理。将来,我要让他成为一个像你一样通透、像我一样……”
“像你一样什么?”明兰挑眉问道。
“像我一样爱他的妻子。”齐衡坏笑着补充道。
明兰忍不住笑出声来,锤了他一下:“你这人,真是越来越不正经了。”
两人在湖边的长椅上坐下,看着湖面上嬉戏的鸳鸯,享受着这难得的宁静时光。
“明兰,”齐衡突然开口,神色有些郑重,“书院的事,多亏了你。若是没有你,我怕是还在为那些流言蜚语烦恼,甚至可能已经被大哥算计了。”
明兰靠在他的肩膀上,轻声道:“那是你自已行得正坐得端。我只是在一旁,帮你扫扫灰尘罢了。二郎,你是齐家的顶梁柱,只要你好好的,齐家就不会倒。”
齐衡心中感动,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吻:“我会的。为了你,为了景明,为了齐家,我都会好好的。”
这般温馨的日子过了几日,这一日,门房来报,说是英国公府的张大娘子递了帖子,想见明兰。
明兰有些意外。她与张大娘子虽有交集,但平日里多是在社交场合见面,私下里这般单独拜访,倒是少见。
她连忙让人将张大娘子请到了花厅。
张大娘子今日穿了一身石青色的褙子,面色虽有些苍白,但眼神却透着一股平日里少见的凌厉。
寒暄过后,明兰屏退了左右,只留下小桃在一旁伺候茶水。
张大娘子端起茶盏,却并未喝,只是紧紧握着茶盏,沉默了片刻,终于抬起头,直言不讳地说道:“明兰,今日我来,是有一事相求。”
“大娘子请讲。”明兰放下手中的茶盏,神色温和。
“我想……想把我家将军的原配妻子——邹大娘子的两个女儿,送到齐家的闺学里学习。”张大娘子看着明兰,眼中带着几分期待,又有几分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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