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对于齐国公府来说,这半个月表面上风平浪静,书院的运作井然有序,学子们书声琅琅,一派祥和。可在这平静的表象之下,一场无声的暗战,却在计强的“潜伏”下,悄然拉开了帷幕。
这一日清晨,齐衡刚刚上朝离去,明兰正在衍庆院的书房里处理着府里的账目。阳光洒在案几上,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香。突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丫鬟的通报:“大娘子,绿枝姐姐带着计强来了,说是有急事求见。”
明兰闻言,心中一动,连忙放下手中的笔:“快传!”
绿枝和计强快步走了进来。计强依旧是那一身破旧的长衫,脸上还带着那一层灰黄色的妆容,只是此刻,他的神色有些激动,又有些紧张。
两人一进门,便要跪地行礼。明兰见状,连忙开口制止:“不需多礼,这里没有外人,你直说!查到了什么?”
计强直起身子,深吸了一口气,沉声道:“回夫人的话,那日夫人安排后,第二日下午小的就去学院读书。经过我这段时间的观察,学院里收到不明银两的,主要是这五位学子。”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纸条,双手呈了上去。
明兰接过纸条,展开一看,上面密密麻麻地写着五个名字,字迹虽然有些潦草,却是绿枝的笔迹,想来是计强口述,绿枝整理的。明兰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
计强继续说道:“绿枝十日前就把那破院子置办好了,我本打算今日约着那几个收到钱的学子,明日休息时来家里聚聚,试探一下他们的口风。结果昨日下学之后,我刚回到那破院子,就有人直接跟了进来。”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那人给了我不少银两,还说是‘此乃齐大人体恤之物,特意让小的送来给计公子改善伙食’。”
说着,计强又从怀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布包,递了上去。
明兰打开布包,里面是一锭锭白花花的银子,分量十足。她看了看银子,又看了看计强,眉头微微一挑:“你可认识那人?”
计强点了点头,语气笃定:“原本只觉得眼熟,没敢认。但今日来国公府时,在二门处看到了大爷身边的管事,觉得眉眼间很相似,脑子里灵光一闪,就记起曾经在府里见过管事的儿子。那个人,就是他!”
明兰心中一惊,猛地抬起头:“大爷?你是说……齐钧大哥?”
计强重重点头:“是!”
明兰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她紧紧盯着计强,追问道:“你确定吗?这可不是小事,若是弄错了,可是要出大乱子的。”
计强神色严肃,语气斩钉截铁:“确定!小人有十成的把握。昨天我特地仔细瞧了的,生怕自已忘了。今日一看到那位管事,就彻底想起来了。那眉眼,那神态,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明兰沉默了片刻,手指轻轻摩挲着那锭银子,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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