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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平宁郡主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带着几分疲惫，“我只是……只是觉得，对不起太后。”

“母亲，没有什么对不起的。”齐衡走上前，看着她，语气缓和了几分，“您报答太后的恩情，是您的私事。可齐家的荣辱兴衰，是国事，是整个家族的大事。私事不能凌驾于国事之上，恩情也不能成为祸乱家族的借口。”

“太后对您的私情，是真的。可她利用您，利用齐家，去对付当今皇上，这就是国事了。私情和国事，不能一概而论。”

“我们能做的，就是在不损害齐家利益的前提下，报答太后的恩情。而不是拿着整个齐家的前程，去做那飞蛾扑火的事情。”

平宁郡主抬起头，看着齐衡。月光透过窗棂，落在他的脸上，映得他的眉眼格外清晰。他的眼神坚定，带着几分正气，也带着几分担忧。

她心中的郁结，像是被一阵风吹散了。她轻轻叹了口气，眼中的疲惫愈发浓重：“罢了，罢了。你们说的，都对。是我……是我糊涂了。”

齐大人松了口气，连忙道：“夫人能想明白，就好。就好。”

“那……那太后那边，该如何交代？”平宁郡主看着齐衡，语气带着几分茫然。她已经习惯了依赖太后，如今要她拒绝太后，她竟有些不知所措。

“交给儿子来处理。”齐衡看着她，语气沉稳，“儿子会入宫去见太后，好好跟她说清楚。既不会伤了她的颜面，也不会连累齐家。”

平宁郡主点了点头，眼中露出了几分信任。她知道，齐衡素来有分寸，他定能处理好这件事。

衍庆院的晚膳刚撤下，残羹冷炙被丫鬟们端着往小厨房去，廊下的风卷着烛火晃了晃，将窗纸上的竹影摇得支离破碎。

明兰正坐在妆台前卸钗环，指尖捏着那支碧玉簪，听着窗外虫鸣唧唧，心头还记挂着齐衡去主院的事。

忽的，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小桃撩着帘子跑进来，脸色发白，声音都带着颤：“姑娘，不好了！正堂那边姑爷……姑爷和郡主娘娘吵起来了！”

明兰捏着簪子的手一顿，玉簪冰凉的触感贴着指尖，她抬眸看向小桃，眉头微蹙，语气却依旧沉稳：“吵得厉害吗？可知是为了什么缘故？”

“声音大得很，隔着好几进院子都能听见！”小桃喘着气，连连摇头，“丫鬟们都不敢靠近，只听见郡主娘娘的声音又急又厉，姑爷也拔高了声调，具体说些什么，实在是听不真切。”

明兰缓缓放下碧玉簪，指尖在妆台上轻轻摩挲着，眼底掠过一丝了然。她约莫能猜到缘由，定是太后召见了平宁郡主，逼着郡主劝齐衡站队，母子二人这才起了争执。

“我知道了。”她淡淡应了一声，抬手拢了拢鬓边的碎发，“你先下去吧，守在院门口，若是姑爷回来了，立刻告诉我。”

小桃应了声“是”，脚步匆匆地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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