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衡每日依旧在母亲的寝殿内刻苦读书,平宁郡主看着他专注的模样,心中越发欣慰。偶尔,她会停下手中的刺绣,静静地看着儿子,眼中的温柔取代了往日的严厉。齐大人下朝回来,也总会与齐衡探讨几句时政,为他答疑解惑。
日子一天天过去,恩科的脚步越来越近。汴京城内的学子们都在抓紧最后的时间冲刺,齐衡也不例外。他常常读书到深夜,桌上的烛火燃了又灭,灭了又燃,映照著他坚毅的脸庞。每当疲惫不堪时,他便会拿起明兰为他整理的那本时政摘要,指尖抚摸着清秀的字迹,心中便会涌起无穷的动力。
他知道,明兰正在盛府等着他,等着他金榜题名,等着他八抬大轿迎她进门。这份期盼,是他前进的最大动力。
盛府内,明兰除了每日陪如兰去佛堂祈福,也会时常拿出齐衡的信,反复品读。她会为他准备一些提神醒脑的香囊,托人悄悄送到齐国公府;也会整理一些最新的时政消息,让长柏哥哥转交给齐衡。她用自已的方式,默默支持着远方的心上人。
放榜那日,天还未亮,盛如兰便急匆匆地跑到暮苍斋,硬是把还在睡梦中的盛明兰拉到了自已的陶然馆。
刚进房间,她就焦躁地在屋内来回踱步,裙摆扫过地面,带起一阵急促的风声。
盛明兰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手中捧着一杯温热的清茶,看似气定神闲,指尖却不自觉地摩挲着杯沿,心中早已被放榜的消息搅得波澜起伏。
她比谁都惦记着榜单上的名字,却只能强装镇定,免得被五姐姐看出破绽。
“不行,我等不及了!”盛如兰来回走了几十圈,终于停下脚步,对着身边的丫鬟小喜鹊吩咐道,“小喜鹊,你去帮我看看榜!就说……就说帮我出去买盒胭脂。”
“是,小姐!”小喜鹊连忙应声,正准备出门。
盛明兰心中一动,她自然也想第一时间得知齐衡的消息,可让小喜鹊去看,万一被人察觉异样就不好了。
于是她连忙开口,装作随意的样子说道:“小喜鹊,回来的时候,顺便帮我去南北铺子带份樱桃煎吧。”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惦记着你的樱桃煎!”盛如兰瞪了她一眼,转头对盛明兰身后的小桃道,“小桃,你帮你家小姐去买!”
小桃何等机灵,瞬间就明白了自家小姐的心思,偷偷向盛明兰轻微点了点头,便和小喜鹊一起快步离开了。
屋内瞬间安静下来,盛如兰坐立难安,一会儿趴在窗台上张望,一会儿又坐在椅子上叹气。
盛明兰则端着茶杯,目光落在窗外的庭院中,心中默默祈祷着,愿齐衡能得偿所愿。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刻都显得格外漫长。大约过了一个时辰,院门外终于传来了脚步声。
盛如兰猛地站起身,冲到门口,几乎是在小喜鹊和小桃推门的瞬间,就迫不及待地问道:“怎么样了?敬哥哥上榜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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