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吟片刻,平宁郡主开口道:“好了,衡儿,我知道你难得看重一个妹妹,心里心疼她。明兰也是个孝顺懂事的孩子,既然她想抄录佛经,这经书便让你带回去,让她在盛府的佛堂抄写吧。想来佛祖看到她这般孝顺,也不会怪罪的。”
盛明兰心中一喜,表明却不动声色的对着平宁郡主福身行礼:“谢郡主成全!既然如此,明兰便不打扰了,先行告辞,望郡主见谅。”
“去吧去吧,路上注意安全。”平宁郡主摆了摆手,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耐,却也没有再为难她。
明兰再次行礼,转身朝着佛堂外走去。齐衡看着她的背影,想上前跟她说话,却被平宁郡主一把拉住。
“衡儿,你留下。”平宁郡主的语气带着几分威严。
齐衡回头看了一眼明兰的背影,又看了看母亲,最终还是停下了脚步。
盛明兰的身影刚消失在国公府朱漆大门外,齐衡便转过身,正要开口向母亲辩解,平宁郡主却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转身便朝着内院走去,裙摆扫过青石板,带起一阵凌厉的风。
“母亲!”齐衡连忙快步跟上,心中又急又乱,他知道,今日之事定然会惹母亲大怒,可他别无选择。
一路沉默,两人回到郡主的寝殿。刚一进门,平宁郡主便猛地转过身,凤目圆睁,语气中满是怒火与失望:“你在那里,无视男女大防,与盛明兰拉拉扯扯,还在佛堂外大声喧哗,成何体统!你忘了自已是齐国公府的嫡子了吗?”
“母亲若不是故意为难明兰,儿子也不会做到这一步。”齐衡迎着母亲的怒火,语气坚定,没有半分退让。
他知道自已今日的行为失了分寸,可一想到明兰在佛堂抄经时疲惫的模样,他便无法袖手旁观。
“你这是在怪我了?”平宁郡主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齐衡,声音都拔高了几分,“我辛辛苦苦把你养这么大,教你读书识礼,就是让你这么跟我说话的?”
“儿子不敢!”齐衡垂下眼帘,语气却依旧带着几分执拗,“可母亲确实不该这般刁难明兰,她只是个孝顺的姑娘,从未做错什么。”
“我看你敢的很!”平宁郡主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茶盏被震得嗡嗡作响,“你看看你,自从认识了那个盛明兰,变成了什么样子?整日里魂不守舍,还敢公然与我唱反调!这就是我教出来的好儿子?”
齐衡抬起头,眼中满是委屈与坚定,声音带着几分沙哑:“母亲,不是我变了,我一直都是这样。只是以前,您的想法与我正好一致,所以您才觉得我从未“违背”过您。如今,只是这件事上,我与您的意见不一致罢了。”
“不一致?”平宁郡主冷笑一声,眼中满是痛心,“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你好!盛明兰是什么身份?不过是个五品小官家的庶女!她配得上你吗?配得上我们齐国公府吗?我若是让你娶了她,日后你在京中同僚面前,在那些王公贵族面前,抬得起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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