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兰早已带着小桃和丹橘等在门口。见到张大娘子,她笑着迎了上去:“大娘子,一路辛苦。”
张大娘子握住明兰的手,神色有些复杂,指了指身后的两个孩子,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明兰,这就是珍珠和玉珠。尤其是珍珠,被那小邹氏教得拧巴,若是有什么不懂事的地方,你尽管管教,不必看我的面子,也不必顾忌沈家的颜面。”
明兰点了点头,目光先落在缩在后面的沈玉珠身上,温和一笑。沈玉珠被她看得微微一愣,竟难得地露出了点怯生生的笑意。而沈珍珠则是冷哼一声,别过脸去,下巴扬得高高的,一副不屑一顾的模样。
“两位姑娘,别怕。”明兰蹲下身,尽量让自已的语气亲和,“从今天起,你们就是齐家书院的学生了。这里有很多书,还有很多同龄的姐妹,你们会喜欢这里的。”
沈珍珠猛地甩开脸,尖声道:“我才不喜欢!我要回沈家!我要找姨娘!”
这话一出,周围的丫鬟嬷嬷脸色都变了。张大娘子的脸色更是沉了沉,刚要开口训斥,却被明兰用眼神拦下。
明兰站起身,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语气却依旧平静:“既入了书院的门,就要守书院的规矩。想回沈家,也得等学满了时辰。嬷嬷,带两位姑娘去安置吧。”
“是,大娘子。”教养嬷嬷上前,对着姐妹二人行了一礼,语气不卑不亢。
沈珍珠还想撒泼,却被嬷嬷那锐利的眼神看得一缩,只能跺着脚,气鼓鼓地跟着走了。沈玉珠则是规规矩矩地对着明兰和张大娘子行了个礼,才默默跟上。
看着两个孩子的背影,张大娘子叹了口气:“这珍珠,真是被宠坏了。”
明兰拍了拍她的手背,温声道:“大娘子放心,书院的规矩,能磨平她的棱角。”
送走了张大娘子,明兰径直去了书院的女学课堂。此时,女学课堂里已经坐了不少女学子,大多是寒门出身,穿着洗得发白的布裙,捧着书卷,眼神里满是对学问的渴望。
沈珍珠和沈玉珠被安排坐在最后一排。沈珍珠一坐下,就嫌弃地皱起了眉,从怀里掏出一块绣着精致牡丹的锦帕,仔仔细细地擦着桌子,嘴里还小声嘀咕:“什么破地方,这么脏,哪里比得上沈家的屋子。”
她的声音不大,却偏偏让周围的几个寒门学子听了去。那些姑娘们脸上露出了几分难堪,却都低着头,没有作声。
沈玉珠坐在一旁,扯了扯姐姐的衣袖,小声道:“姐姐,别说了。”
“我偏要说!”沈珍珠甩开她的手,声音更响了些,“本来就是!姨娘说了,这些人都是穷酸户,没见过世面,跟她们待在一起,简直是掉价!”
这话一出,整个课堂都安静了下来。窗外的明兰听着,眼神冷了几分。李老翰林站在她身边,对沈国舅家里的事也略有耳闻,他捋着胡须,摇了摇头:“这孩子,被教得太不懂事了。”
“无妨。”明兰淡淡道,“她既觉得自已金贵,那便让她尝尝‘不金贵’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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