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主院正厅,平宁郡主与齐国公正端坐在上首,神色平静地等候着。两人连忙走上前,对着公婆躬身行礼:“父亲,母亲,儿子(儿媳)给您请安。”
“起来吧。”齐国公摆了摆手,语气温和。
平宁郡主则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目光在明兰身上扫过,虽没有露出明显的不悦,却也算不上和颜悦色。她心中终究还是对明兰的庶出身份有些芥蒂,若不是儿子执意要娶,再加上之前兖王谋逆之事,她定然会为齐衡寻一门门当户对的嫡女亲事,对他的仕途也能多些助力。
两人谢过之后,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丫鬟们奉上香茗,厅内一时陷入了沉默,气氛略显尴尬。
明兰端坐在椅子上,腰背挺直,双手轻轻放在膝上,神色平静,既不显得局促,也不刻意讨好,一举一动都合乎规矩,挑不出半分错处。她知道平宁郡主心中有疙瘩,只能用行动慢慢化解,急不得。
过了片刻,平宁郡主才缓缓开口,语气平淡地说道:“明兰,你既已嫁入我齐国公府,便是齐家的人了。往后,府里的规矩你要记牢,行事说话都要谨慎,不可失了国公府的体面。”
“是,儿媳谨记母亲教诲。”明兰连忙起身应道,态度恭敬。
平宁郡主点了点头,开始细细讲解齐国公府的规矩:“每日晨起需向长辈请安,三餐定时,不可无故缺席;府中中馈暂由管家嬷嬷打理,你初来乍到,可先跟着学学,熟悉熟悉事务;对外应酬,需得端庄得体,不可失了身份;与府中下人相处,既要宽厚,也要有分寸,不可纵容,也不可苛待……”
明兰认真地听着,时不时点头应和,将每一条规矩都记在心里。她知道,这些规矩既是约束,也是保护,只有守好规矩,才能在府中立足。
平宁郡主说了约莫半个时辰,才停下话语,看着明兰,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试探:“我本想为元若寻一得利的妻家,家世显赫,对他的前途能多些帮扶。但奈何元若钟情于你,非你不娶。我也就这一个儿子,终究是舍不得违了他的心意,便应了这门婚事。”
这番话,既是陈述事实,也带着几分敲打之意,暗指明兰的家世对於齐衡的仕途并无助力,让她往后需得更加安分守已。
齐衡在一旁听得眉头微微皱起,心中有些不悦。母亲怎么能在明兰刚入府便说这样的话,这不是明摆着让明兰难堪吗?
不等明兰开口回应,齐衡便率先说道:“母亲,明兰刚进齐家,对府中事务还不熟悉,往后有些事情,还需母亲多费心指点。至于儿子的前途,儿子记得母亲曾说过,“大丈夫立于天地之间,当凭自身本事封妻荫子,护佑家人”。儿子如今已中榜,入了朝堂,往后定当勤勉为官,凭自已的真才实学立足,绝不会依靠妻家的势力。”
他的话,既维护了明兰,又巧妙地引用了平宁郡主之前说过的话,让她无从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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