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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一个身影快步走上前来，一把拉住了齐衡的手腕。齐衡抬头一看，正是顾廷烨。

顾廷烨身着一身宝蓝色锦袍，脸上带着几分醉意，眼神却有些复杂。他举起手中的酒杯，大笑着说道：“元若，恭喜你啊！今日你大婚，我高兴，来，陪我喝一杯！”

齐衡看着他眼中的醉意，心中微微诧异——顾廷烨向来酒量极好，今日怎会喝得如此之快？但他并未多想，笑着举起酒杯：“多谢二叔，干杯！”

两人一饮而尽，顾廷烨又给自已满上一杯，拉着齐衡不肯放手：“元若，你可真是好福气，能娶到自已心爱的姑娘。不像我……”他话说到一半，又咽了回去，只是一个劲地喝酒。

齐衡心中愈发疑惑，刚想开口询问，盛长柏便走了过来。他看着顾廷烨一杯接一杯地喝着闷酒，眉头不由得紧紧皱起。

“仲怀，你？”盛长柏忍不住喊了一声。

顾廷烨转过头，看到盛长柏，脸上露出一抹笑容，只是那笑容带着几分苦涩：“则诚，你来了！快来，陪我喝一杯！今日元若大婚，咱们都该高兴！”

盛长柏了解顾廷烨，他这般模样，哪里是高兴，分明是心中有事，借酒消愁。他不知道顾廷烨为何如此，只是在这样的大喜日子里，不好直接过问，盛长柏只能忍了下来，接过顾廷烨递来的酒杯，说道：“今日是元若的大喜之日，喝酒可以，但不可过量。”

“过量？我才没有过量！”顾廷烨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执拗，“我高兴，我就是要喝酒！元若娶了好媳妇，我替他高兴！”

说着，他又举起酒杯，与盛长柏碰了一下，一饮而尽。酒液顺着他的嘴角流下，浸湿了胸前的衣襟，他却毫不在意，依旧笑着，只是那笑容背后的落寞，却被盛长柏与齐衡看得一清二楚。

宴席散尽时，夜色已浓。汴京城的街道上，灯笼高挂，光影摇曳，褪去了白日的喧嚣，只剩下几分静谧。

盛长柏扶着看似醉得不省人事的顾廷烨，一步步走向澄园。顾廷烨身形高大，此刻却浑身瘫软，任由盛长柏搀扶着，嘴里还时不时嘟囔着“喝酒”“高兴”之类的胡话，与宴席上那个拉着人猛灌酒的醉汉模样别无二致。

一路颠簸，终于抵达澄园。刚踏入府门，顾廷烨便猛地站直了身子，脸上的醉意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眼神清明，哪里还有半分醉态？

他拍了拍盛长柏的肩膀，声音沉稳：“则诚，辛苦你了，进屋说话吧。”

盛长柏早已料到他是装醉，却也不戳破，只是点了点头，跟着他走进了书房。丫鬟们奉上热茶，便识趣地退了下去，将空间留给了两人。

书房内，烛火跳跃，映照着两人的身影。盛长柏端起茶杯，刚想开口询问缘由，顾廷烨却先一步说道：“你说，她会很幸福吗？”

盛长柏愣了一下，一时没反应过来：“嗯？谁？”

顾廷烨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目光落在杯中摇曳的茶水上，轻声道：“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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