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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狗（第1页）
我怔愣在原地。
心脏好像也被泥水淋湿，酸酸涨涨。
我从未见过妈妈这么痛苦的模样。
她有严重的洁癖，很注重自己的形象。
就算只是出门丢垃圾，也要画完整的妆。
现在，她衣服脏兮兮的，头发也凌乱不堪。
她却丝毫不在意。
我不解，囡囡不是已经许愿。
妈妈要幸福快乐吗？
为什么我的愿望没有实现呢？
“妈……”
哥哥沙哑的声音打断我的思绪。
他仿佛行尸走肉，走得缓慢，每一步都无比沉重。
看到妈妈这幅模样，他终于忍不住。
从口袋中拿出脏兮兮的创可贴，和仅剩的几个被压烂掉的千纸鹤。
我这才发现哥哥指甲满是泥垢。
脸上也沾满泥污。
他刚张口，眼泪就砸了下来。
“妈，囡囡给我的创可贴，还是我五年前送她的。”
“她保存的那么好，我却扔了……我刚刚去垃圾场找，每翻找一个垃圾堆，我就更恨自己。”
“我怎么能……怎么能这么对她？”
他捂着脸，眼泪从指缝溢出，
“是她救了我，我太愧疚了，所以我不敢面对她……”
“我加倍对机器人好，好像这样我就没有罪恶感了，结果却伤害她最深。”
他喉头滚动，艰涩道，
“囡囡决定离开的时候，心该有多疼啊？”
妈妈眼神空洞。
听到这话，脑海中的弦倏然崩断。
她冲过去扇了哥哥几个耳光。
紧接着疯狂抽打自己。
“都是我们的错，我们一个都逃不了，我们俩永远欠囡囡的……”
脸颊被抽打的高高肿起。
鲜血顺着鼻孔嘴角溢出都还没有停手。
我急忙冲过去拦住她，
“妈妈，不要！别再打了！”
“妈妈！”
我喊到喉咙沙哑，她都没听到。
手也穿过她的身体。
只能无力的看她自虐。
好痛，好痛。
爸爸赶到时，妈妈已经晕了过去。
而哥哥就站在一边，如失了魂一般。
他什么也没做，只是默默摩挲着创可贴。
爸爸好像苍老了几十岁。
他艰难地把妈妈抱起来。
“囡囡的尸体我要回来了。”
听到他的话，妈妈挣扎着睁眼，眼泪又涌了出来。
“我的囡囡……”
爸爸不愿看她这幅样子，痛苦闭上眼，
“过两天，给她举办一个葬礼。”
“那个囡囡，我们就……”
他话没说完。
被冰冷的机械女声打断。
“爸爸，你们不要我了吗？”
三人猛地回头望去。
只见她满身鲜血。
手上提着的，是刚刚还鲜活的小狗的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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