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争只持续了两天就结束了,那股敌军,不过是苟延残喘。
可姜禾却因为失血过多加上心灰意冷,昏迷了三天三夜。
我守了她三天三夜,寸步不离。
她醒来的时候,眼神空洞。
我想尽了办法。
我给她讲我小时候听奶奶讲的战斗故事,其实就是讲她自己的故事。
“有个神枪手,她能一枪打掉敌人嘴里叼着的烟。”
“她和几位战友一起守住阵地三天三夜,打退了敌人七次冲锋。”
姜禾的眼珠动了动。
我心里一喜,继续说:“她说战士可以倒下,但军魂不能倒。只要还有一口气就要战斗到底。”
“后来呢?”她终于开口了。
“后来她成了英雄。”
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姐,你就是传奇。”
她自嘲地笑了,笑声比哭还难听,“我现在是个废人了,连孩子都保不住的废物。”
“谁说你是废人?”
我从床下拖出木箱。
打开箱子,里面静静地躺着擦得锃亮的狙击枪。
是她的枪。
“你的枪还在。”
我把枪递到她手里。
她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抱着枪,像抱着失而复得的珍宝,眼泪终于决堤。
“我的枪……”
她哭了很久很久,她用袖子胡乱擦干眼泪,抬起头看我。
“宁夏,扶我起来。”
“去哪?”
“靶场。”
姜禾重新拿起了枪。
一开始,她的手会不受控制地发抖。
流产对她的身体伤害极大,她的体力、耐力都大不如前。
第一次举枪不到五分钟,她就汗流浃背,快要虚脱。
但我一直都在陪着她。
“姐,九点钟方向偏了半个毫米,是呼吸乱了。”
“风速变了,湿度也大了,枪口要抬高一个刻度。”
在我的陪伴下,她恢复得很快。
半年后,上级组织了一场规模空前的全军区军事大比武。
姜禾报名参加了。
她要向所有人证明,她姜禾没有倒下。
比赛那天,她穿着一身崭新的军装,头发剪得更短了,英姿飒爽,眼神锋利如刀。
她一路过关斩将,以无可匹敌的姿态杀进了决赛。
决赛的最后一个项目是超远距离狙击。
靶子设在一千米外,只有一个苹果那么大,在风雪中若隐若现。
所有人都觉得这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狂风呼啸,雪花迷眼。
姜禾趴在冰冷的雪地里一动不动,像一尊与雪山融为一体的雕塑。
所有人都为她捏了一把汗。
只有我知道,她能行。
风停的瞬间,枪响了。
那声音清脆、果决,带着一股斩断一切的霸气。
一千米外,红色的苹果靶子应声而碎,炸成一团红雾。
全场先是死一般的寂静,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
她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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