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战争即将结束,所以姜禾提前提交了退役申请,并和陈建军打了结婚报告。
我不死心,深夜偷偷跑到她住的房子外。
隔着窗户纸。
看到姜禾正蹲在地上给坐在床边的陈建军洗脚。
那是一双可以精准扣动扳机的手啊!
现在,却在热水里小心翼翼地揉搓别人的脚。
“禾,水有点烫。”
屋里传来陈建军懒洋洋的声音。
姜禾连忙把自己的手伸进去试了试水温,又赶紧兑了些冷水。
“现在好了吗,建军?”
“嗯,还行。”
陈建军嘴上应着,眼睛盯着小说,眼皮都懒得抬。
姜禾听了这话,洗得更卖力了。
我看着这一幕,指甲掐进手心,却丝毫感觉不到疼。
我去找以前那些小战士,想让他们去劝劝姜禾。
可我刚开口,就被他们不耐烦地打断了。
“宁夏,你走吧,我看你就是思想有问题,嫉妒姜禾姐找到了好归宿。”
“陈技术员是文化人,姜禾姐跟他回城里是享福去了,你别捣乱了。”
陈建军早就散布了谣言,把我塑造成了思想偏激的少女。
没人信我。
日子一天天过去。
陈建军的调令快下来了。
他脸上的伪装也越来越少。
他开始公然嫌弃姜禾做饭不好吃,说话粗声粗气。
“跟你说了多少遍,要温柔,温柔你懂不懂?带出去都嫌丢人。”
“地也没扫干净,你一天到晚都干什么吃的?要你有什么用?”
姜禾不再反驳,默默重做饭菜,重新拿起扫帚。
几个月后,最让我恐惧的事还是发生了。
我看到姜禾捂着嘴从卫生所跑出来,蹲在雪地里干呕。
她怀孕了。
我知道,她肚子里那个小生命就是我爹。
这个孩子的到来,会彻底锁死她的一生。
上一世就是因为这个儿子,她才一次次在丈夫的拳头下忍气吞声。
一次次地自我安慰说:
“为了孩子,忍忍吧。”
只要孩子存在,奶奶的悲剧就无法避免。
他不该来到这个世界。
我疯了一样冲到她面前。
姜禾正坐在石头上,手护着还没显怀的肚子。
我跪在她面前。
“姜禾……”
我眼泪止不住地流。
“求求你,别要这个孩子。”
姜禾被我吓了一跳,下意识缩回脚。
看清是我之后,她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宁夏,你怎么阴魂不散?”
“姜禾,你听我说,这个孩子不能要。”
我死死拽着她哭得声嘶力竭,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
“他是个讨债鬼,他会害你一辈子,你会因为他过得生不如死!他就是个畜生,他……”
“你闭嘴!”
姜禾一把推开我。
她死死护着自己的肚子,眼神里满是防备。
“你是不是疯了?这是我和建军的孩子,你怎么能这么恶毒!”
“这不是命,这是债!”
我爬过去想抱住她的腿,“姐……算我求你了,别生下他,别让他来这世上受罪,也别让他再拖累你的一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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