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
“不用担心只是流程,”
听到这话我才松了口气。
“但腿保不住了。”
我的心又被揪了起来,悬在半空。
妈妈拉住护士姐姐地手直直跪了下去,
“求求你们我儿子那么骄傲一个人
他不能没有腿啊,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不就是钱吗?我可以借,去贷,你们一定要救他。”
护士姐姐连忙拉起妈妈,深深皱眉,
“我们也想,但是突发恶性感染,有再多的钱也没用了。”
说完,护士姐姐又走进了手术室。
妈妈跪在手术室门口,嘴里恳求着漫天神佛。
她已经失去了女儿,不能再没有儿子了。
或许是神佛的确不像让她这个苦命女人生不如死。
所以哥哥闭着眼睛,被医生从手术室推了出来。
“手术算是成功,保住了命,但是腿还是截肢了,好好照顾。”
妈妈麻木的点头。
这时的她还能恳求什么呢?
至少命保住了,只要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她摆脱医生照顾哥哥,自己要先回家一趟。
回家,她看着我的尸体,眼睛又红了。
可是这次她没有崩溃。
她将我带到了火化的地方。
她怕那些人看到我空无一物的胸膛,所以说什么都不准那些人摘下黑布。
工作人员无奈,只能听她的,将我的身体送去火化。
我看着火舌舔舐着我的身体,这其实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自己亲眼看着自己的身体变成了一捧灰。
我看着妈妈将那一捧灰装进小小的骨灰盒里。
她好像一天之内就老了很多,现在只会弯着腰给人家说谢谢。
我看着,痛着,但也无可奈何。
妈妈抱着小盒子,顺便还在路上买了一碗粥。
到医院的时候,哥哥刚睁开眼。
“妹妹怎么样了?”
第一句话,就是关心我。
妈妈这时才像是有了依靠一样,眼泪大颗大颗的给下落。
“你妹妹没了。”
哥哥愣住了。
“不可能,不可能,这不可能!”
妈妈将骨灰盒放到桌子上。
哥哥将那个盒子拿起来时,嘴里还呢喃着不可能。
可惜现实不是他说一两句不可能就会改变的。
他的手颤抖着,一遍又一遍摸着盒子。
他猛地抬起头:
“那个死男人呢!”
妈妈还没来得及说话,哥哥就将盒子放在桌子上,一把将针拔了下来。
“我要去找他。我要杀了他!”
但是哥哥在移动自己身体的时候,才发觉出了不对。
他将被子打开。
看着空荡荡的裤腿,
“妈这是怎么回事?”
妈妈这才绷不住,趴在他的身上:
“我的儿子啊,你的腿也没保住,都是我的错,是我命不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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