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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活了将近一整夜,我困得倒头就睡。
醒来已经是下午三点。
刚推开房门,便听见贺锦山的声音。
他快步迎上来:“西西,我为你熬了粥,要不要喝点?”
我喜欢喝粥,贺锦山一直知道。
但他从未给我熬过一次粥,哪怕是我流产卧床的日子。
他只会轻蔑冷哼:“这么烂的口味”
没想到梦寐以求的待遇,在我下决心离开的这天享受到了。
贺锦山坐在餐桌的另一边,小心翼翼地开口。
“西西,你有看到我给你发的消息吗?”
“这次我真的很抱歉,我不知道不知道你真的爱我”
我不信贺锦山不知道我爱他。
因为一个不爱他的人,不会怀着孕在雪天的深夜去接醉酒的他,因为他站不稳被连带着摔倒,流产后第一句话反倒是安慰他“不是你的错”。
我为他做的一切,他都心知肚明。
他精得很,既要我的贤惠,又要他的自由。
“如果你是因为这个原因感到抱歉,那没什么必要了。
“因为我现在不爱你了。”
贺锦山手上的勺子哐当落下。
“你说什么?你不爱我了?”
他站起的动作太急,力道大得掀翻了椅子。
“你追在我身后这么多年,无论从前我做过的事多么过分,你全都原谅我了。”
“你不会就因为昨天那点小事,就不爱我的对吗?”
他半蹲在我腿侧,紧紧拉着我的手。
我竟难得从他的眼里看见恐慌。
他慌的是什么?
是我不爱他了,还是他将失去一个可以随意伤害的人?
我试图掰开他的手指,却被他抓得更紧。
“西西,你不会离开我的。”
见我不说话,贺锦山又重复了一遍。
这一遍他的声音带着细细的颤抖:“西西,你会离开我吗?”
我笑着看他:“你凭什么觉得,在被你一次次伤害后,我还会一直留在你身边?”
“贺锦山,我们离婚吧。”
“不可能!”
贺锦山忽然暴躁起来,一把甩开我的手。
手背磕在桌角生疼,他却像是没看见。
贺锦山绕着餐桌一角,来回踱步。
不只是哪里来的自信,贺锦山站定在我身边,笃定地看着我。
“黎西西,你只是在跟我赌气,不是真的要离开我。”
像是被自己的话安慰,贺锦山松了一口气。
“这次我就当没听见,以后你也不准再提。”
“离婚这种话太幼稚,等你气消了就会后悔,刚刚的行为有多么幼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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